2026年香港中學文憑試(DSE)放榜,聖保羅書院中六生朱瑋韜以6科5、數學延伸部分M1同獲5、公民與社會發展達標的成績,成為該校歷來第二名超級狀元。作為今屆11名超級狀元中少數的「文科狀元」,他選修歷史、經濟及倫理與宗教,計劃留港入讀香港大學工商管理學學士(法學)及法學士雙學位課程,將來在香港執業做大律師。
選修科組合
朱瑋韜的選修科組合——歷史、經濟、倫理與宗教——在狀元群體中可謂異數。今屆24名狀元中,多數選擇醫科或理科相關方向,20人決定留港讀醫。相比之下,朱瑋韜的文科路徑格外引人注目。
被問及社會普遍「重理輕文」的風氣,他的回應相當直接:選科應根據興趣而行。他坦言自己對理科興趣不大,即使勉強選讀物理、化學和生物,「捱過文憑試也好,做到醫生也不會開心」。在他看來,沒有熱誠便難以在任何行業做出成績。
這個選擇背後有扎實的思考支撐。朱瑋韜自小喜歡閱讀,尤其偏愛非虛構類書籍。他承認文科「不穩定」,難以靠反覆操練試卷來穩定提升分數,但正因如此,文科訓練了他在壓力下建構論點、援引資料的能力——這些恰恰是法律專業最核心的思維素養。
始於中三、中四的志向
朱瑋韜立志做大律師的想法,早在中三、中四便已萌芽。他認為法律的有趣之處在於「沒有黑與白」、「並非二元」,而是充滿各種可能性。
去年暑假,他參加工作體驗活動,曾到高等法院旁聽刑事案件——一次令他印象深刻的經歷:庭上一位當事人是毒犯,衣衫襤褸、有案底,但律師依然堅持為他尋找證人供詞中的不一致之處。「每個人都曾被人冤枉,亦難以解釋清楚」——這句話讓他深切體會到無罪假定原則的現實意義,也堅定了幫助社會上弱勢社群的決心。
對於人工智能可能取代律師行業的擔憂,他保持清醒的判斷。他認為沒有人能肯定AI會取代哪些學科,「與其去估,不如去做有興趣的,做得好就不會被取代」。他同時指出,律師須承擔法律責任,這是人工智能所無法替代的。
留港抉擇:經濟現實與職業路徑
朱瑋韜曾報讀英國大學,當地相類學位的收生要求相對較低,被他視為「保障」。但仔細盤算後,他選擇留港升學——在英國就讀大學,一年學費已達30萬港元,加上住宿開支,負擔不輕。相比之下,在香港讀法律不僅成本更低,也是進入本地法律界更直接的途徑。
這個決定也呼應了今屆狀元的整體趨勢:24名狀元中23人選擇本地升學,僅1人赴英。
啟示
朱瑋韜的案例放在DSE選科的大背景下,有幾層值得深思的意義。
第一,選科不必盲從「理科優先」的社會風氣。本港升學輔導專家一再強調,JUPAS改選的最基本原則是了解自己的興趣與發展方向。朱瑋韜以自身經歷證明,文科生在DSE中同樣可以取得頂尖成績,關鍵在於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跑道。
第二,興趣與能力可以兼顧。他選修歷史、經濟與倫理與宗教,並非「避重就輕」——這些科目同樣要求扎實的閱讀、分析與論證能力。他在文科領域的突出表現,恰恰說明選科時應該評估自己的強項與興趣,而非單純跟隨主流。
第三,長遠規劃比短期分數更重要。朱瑋韜從中三、中四便鎖定法律方向,選科、課外閱讀、工作體驗都圍繞這一目標展開。這種長期累積的定向準備,遠比放榜後按分數「盲選」學科更有說服力。
第四,不要被「AI取代論」嚇退。在人工智能衝擊各行各業的討論中,不少學生和家長對文科、法律等傳統領域產生疑慮。朱瑋韜的態度值得參考:與其被動擔憂,不如專注在自己擅長且熱愛的領域做到最好。
聖保羅書院對上一次誕生超級狀元已是2019年。朱瑋韜的出現,不僅為母校再添榮譽,也為一眾文科生提供了寶貴的參照——選科跟興趣走,堅持下去,文科生一樣可以成為超級狀元。